海州子

    作为上个世纪最有争议的女作家，张爱玲得到的承认较迟。按照海外学者的说法，对张爱玲作品公允的评价始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夏志清，在其《中国现代小说史》一书中，他推崇张爱玲是中国当代小说家中的优秀之最。关于这一点，张爱玲本人看得很淡。她深居简出，不与外界谋得些许联络，一直有“大隐”之誉称。唯一一次
　　“例外”，是在她荣获台
　　湾《中国时报》“特别
　　成就奖”后，给该报的
　　一封信。
　　张爱玲一生书比身高，心比书高。一直以来，“张爱玲现象”使人着迷，一种关于文学与时代的思考已渐渐深入人心。一个有趣的现象说明张爱玲文字的独特魅力，在电影《色·戒》的热映后，更多人喜爱张爱玲及其作品。
　　那么，什么是张爱玲小说的风格呢？
　　海外的一些学者认为，张爱玲波澜起伏的一生可形容为“民国世界的临水照花人”。她的写作风格是苍凉、荒远、淡漠，又兼自嘲、讽喻、调侃。细而言之，张爱玲的小说反映了一个时代，但她是从看似细屑的生活和浮华的都市上去观察去叙述的。不过她又同时透过这些生活场面，异常清澈地把握了那个时代，那个已经走至末途的时代。一个把现代性、女性主义和世纪末视野的传奇纳入其中的她，究竟是怎么树立她的小说和哲学的呢？
　　她说过这样一段话:“个人即使等得及，时代是仓促的，已经在破坏中，还有更大的破坏要来。有一天，我们的文明，不论是升华还是浮华，都要成为过去。如果说最常用的字是‘荒凉’，那是因为思想背景里有这个惘惘的威胁。”按照一种通常的看法，张爱玲的写作处于抗战及内战时期，时代的破坏与再破坏导致心绪之荒凉，作者与作品之荒凉。但是，从另一个角度看，张爱玲所表达的荒凉，其实是建立在浮华之上，她所见到的都市物质方面还是丰富与完美的。所以，她建立的“荒凉美学”其真正的核心是人际的、人情的。这种美学当然有她的活力！从“荒原”到“荒凉”，反映了一种世界性的情结，这种情结被“现代派”文学所吸纳。所谓其文学建立在这样一个毁坏时代的真空状态里，是一种比较确实的看法。要再造就一个张爱玲，就会有再度使一个大都市倾覆之嫌，这恐怕就是一个悲剧的惨重代价吧！
　　生活于那个时代，既而“生活”在张爱玲小说中的人物，都是一些复杂而立体的存在。她们匆忙而活，“想要早一点到下一站去”，却发现去后乌托邦式的幻灭；他们虚伪地敷衍着人情世故，却不时流出真实；她们身居上海之浮华，却又有乡村般的素朴。如有可能，我们当重新去“见见”她书中的孩子们:《金锁记》中的七巧、《倾城之恋》的流苏、《阿小悲秋》的阿小……
　　张爱玲虽然死了，但她的作品还活着！她的反映一个时代死亡的作品还活着，这的确耐人寻味……